周承远一向喜欢把她带在身边，她亮眼的外貌与得体的谈吐，都像他社交场合上最无懈可击的勋章。

但今晚这场大学朋友的聚餐，显然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
包厢里觥筹交错。

周承远有个刚失恋的朋友突然大着舌头，带着仇恨般的口吻自我安慰：「反正我们男生本来就比较吃香啦，年纪越大越有价值，讲真的，女生二十五岁后就开始走下坡了。」

「我下一个绝对找刚毕业的，那种崇拜感最重的，最好哄。」

周围是一阵油腻笑声。周承远坐在沙发中央，端着酒杯，嘴角也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。

他没有帮腔，却也没有反驳，只是优雅地置身事外，任由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言论在空气中膨胀。

江予真在一片笑声中微微歪着头，冷眼看着这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。她一向懂得社交场上的逢迎，却厌恶这种越过教养、踩在别人尊严上的恶劣趣味。她看着桌面上反射的斑斓酒光，嘴角那抹客套的笑意冷了下去。眼前这场聚会，无聊得令人发厌。

她缓缓放下手里的体面——厚实的威士忌杯底落在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、刻意却恰到好处的碰撞声。

在嬉笑喧嚣的空气里，这声不轻不重的撞击，突兀地打断了本来的热络。

「降维打击，不是什幺值得骄傲的事吧。」

人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
江予真擡眼，迎着那些惊愕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精准地补上最后一刀：「如果只能靠别人没见过世面，来彰显自己的价值——那不是厉害。只是没行情而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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