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只维持了三秒。

但那三秒，长得像有人把时间掐住脖子，硬生生拖成一整夜。
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手机还举在手里，萤幕亮着，冷白色的光照在我指节上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比一下重，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门。

「欢迎回来。」

那句话不是从远处传来。

也不是从耳边。

它像是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
我没有出声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
下一秒，灯重新亮起。

客厅恢复原样。

沙发是空的，灰布还好好盖在镜子上，玄关的门锁也没有异常。整间屋子干净、安静、明亮，像刚才那三秒只是疲劳造成的幻觉。

我低头看手机。

录影还在继续。

萤幕里没有黑暗。

没有停电。

画面从头到尾都亮着。

而且，手机画面里的客厅，比现实中多了一样东西。

茶几上放着一杯水。

现实中的茶几是空的。

我盯着萤幕里那杯水，慢慢走向茶几。

手机里，杯子就在那里，透明玻璃杯，装了七分满的水，杯壁上还有一层冷凝水珠。

现实里，茶几上只有一圈淡淡的水痕。

像刚刚真的有杯水放过。

我伸手摸了摸那圈痕迹。

湿的。

指腹沾上一点冷水。

我没有立刻擦掉，而是把手指放到鼻下闻。

没有味道。

不是酒，不是药，不是清洁剂。

只是水。

问题是，这杯水是谁放的？

我把手机镜头对准茶几，换了几个角度。

萤幕里那杯水始终存在。

现实里没有。

我忽然想起房东太太离开前说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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