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下午两点，夏微然正在租屋处备料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夏小姐，」对方的声音沉稳，带着刻意保持的客气，「我是昨晚来跟您说话那两位兄弟的上线，叫我阿成就好。您昨晚的处理方式很干脆，我很欣赏，想约个时间当面聊聊。」

她停下切豆干的动作，「聊什幺？」

「聊合作。今天下午，饶河街巷口的茶饮店，我请客。」

她思考了三秒，「好。」

阿成大约四十出头，方脸，穿着不起眼的素色polo衫，看起来更像某家工厂的领班，而不是夜市收保护费的黑道中人。他已经到了，桌上放着两杯珍珠奶茶，见她进门，站起来点了点头。

「夏小姐，昨晚的事，是我的人没规矩，先道个歉。」他推过去一个信封，「里面是这个月的摊位，我们不收了。」

她没有碰那个信封，「阿成先生，你找我来不是为了道歉的。」

阿成笑了，把信封收回去，「果然爽快。好，我说实话——D区那一带，我经营了六年，从来没有摊商敢当场录音，更没有人搬出地检署的关系。我昨晚让人查了一下妳的背景。」

「查到什幺？」

「青桐的前副理，三天前被诬陷开除。」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，「妳知道吗，饶河街这一带，有三间店面的房东，都是青桐在帮忙代管的？他们用一家叫『桐盛不动产管理』的子公司，专门收购夜市周边的店面，然后用低价租给配合的摊商，让那些摊商去抢原本的老摊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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