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七章 狼烟

第一段

天还未亮，青石关城楼已经站满人。

寒风吹过城墙，吹得军旗猎猎作响。昨夜还灯火通明的军营此刻已经全部动了起来——巡逻队来回奔走，弓兵开始搬运箭矢，步兵整理铠甲。远方平原上一道道拒马与木桩正在最后加固，整片大地弥漫着战前特有的紧张气息。

一阵脚步声传来。镇北王登上城楼，身后跟着十余名副将与参军。所有守军立刻低头行礼。

镇北王没有多看任何人，只是一路沿着城墙向前走，身旁副将与参军紧紧跟随。

「东侧箭楼再加两队弓兵。拒马往前推三十步。壕沟再深三尺。令旗位置重新确认。」

一道道军令落下，身后参军立刻记录，副将们也迅速传令。整座青石关像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关，开始一点一点转动。

镇北王走到城楼最高处停下脚步，目光望向北方平原。那里晨雾弥漫，什幺都看不清。可所有人都知道，敌人就在那个方向。

许久，镇北王擡起手指向城楼中央，声音平静。

「若敌军两国合兵，第一道防线守不住，本王指挥台便设在此处。令旗全部备妥。」

身旁几名副将神色微变，却没有人开口。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——镇北王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。

顾守安站在人群后方，低着头，心里莫名发沉。

里正悄悄靠近他，压低声音。「守安，听说这次不是一国打咱们。」

顾守安没有回头。「什幺意思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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