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八章 顶签

第一段 鹰嘴岭

夜色笼罩边城。城外营火一片接着一片，像散落大地的星火。城外大军正在调动，一支支火把脱离主营朝鹰嘴岭方向而去。队伍没有朝前线集结，反而朝东北方向快速前进。

顾守安皱起眉头。「统领，那些人去哪？」

张统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「鹰嘴岭。」

顾守安微微一怔。那座山他知道，附近数十里最高的山势之一。若能站上山顶，附近道路与军营几乎尽收眼底。

张统领双手扶着城垛，缓缓说道：「昨日军议，镇北王便料定赵军今夜会抢鹰嘴岭。谁先拿下那里，谁就先拿到战场主动权。」

顾守安点了点头。高地，永远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张统领忽然笑了笑。「不过，这不是镇北王想到的。」

顾守安转头看向他。

张统领道：「是军师严康。那人布局像下棋——山是棋子，河是棋子，城池是棋子，连人也是棋子。整个战场在他眼里就是一盘棋。」

张统领望着远方火光，声音低了几分。「镇北王征战二十余年，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只是手里那把刀。很多时候，是严康替他看见了刀看不见的地方。」

顾守安沉默了片刻。能把数万人的生死当成棋局的人，他实在难以想像。

城楼下忽然传来呼喊。数十名士兵擡着木箱走了上来，后面还跟着一名传令兵。

传令兵高声喝道：「镇北王有令！」

十五名兵长同时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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