嗜土怪全倒下后，我们没有立刻往前。

不是不急。

是身体不肯再听话。

我坐在一块死礁边，把裤腿撕开一点，低头看自己的小腿。

被嗜土怪肢腕擦过的地方，皮毛融掉了一片。露出的皮肤红得发亮，边缘还黏着灰黑色的液体。手背也被灼伤，几个细小的水泡慢慢鼓起来。

我从包里翻出伤药。

药粉碰上皮肤的瞬间，痛意猛地往上窜。

我咬住牙。

没有叫。

至少没有让声音跑出来。

扎卡站在旁边看着我。

「痛就叫。」

「不痛。」

这句话说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很蠢。

扎卡没有拆穿我，只是低头把刀上的黏液甩干净。

我正准备把布条缠上去，腰间的水珠忽然晃了一下。

很明显。

不是刚才那种像被走路带动的晃。

它在往一个方向贴。

我停住动作。

水珠没有指向白礁深处。

它贴向旁边那些嗜土怪的尸体。

我看着它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觉得它在催我走。

它是在叫我看。

「等等。」

我把布条先压在伤口上，站起来。

小腿立刻传来一阵刺痛。

我差点骂出声。

差一点。

海灵守卫已经走到嗜土怪旁边。他用二叉戟挑起其中一只的肢腕，翻开底面。

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。

「这些牙大的不对劲。」

我靠近看。

嗜土怪底面的口器密密麻麻。

不只是多。

是过度长大。

原本应该用来刮土、吞泥的小口，变成一排排能撕肉的尖牙。牙根挤在一起，许多已经长歪，互相刺进旁边的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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