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灵守卫凶狠地瞪着我。

他的尾部像蛇一样在礁面上蠕动，灰蓝色鳞片刮过白灰，一寸一寸朝我靠近。

扎卡往前踏了半步。

艾琳握紧法杖。

凡斯撑着礁石，右手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
我没有退。

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只看了一眼。

希望那眼神看起来像「没事」。

至于到底有没有用，我不知道。

海灵守卫一直走到我面前，我才发现他至少高了我半个头。张开的耳鳍投下阴影，把他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衬得更深。

他拔起嵌在我脚边的二叉戟。

尖端带出一小块碎礁。

接着，他把戟尖转向靠在死礁旁的凡斯。

「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。」

我咽了一口口水。

喉咙很干。

干得像吞了一把珊瑚粉。

「已经结束了。」

海灵守卫的鳍抖了一下。

「你要的证据，我找到了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这不是疑问。

更像是威胁。

我指向那片水潭。

「是你们把水关起来了。」

又咽了一口。

「那里像死潭。水进不去，也出不来。死灰、黑泥、珊瑚，全闷在里面。」

海灵守卫擡起二叉戟。

冰冷的戟尖抵上我的喉咙。

只要他再往前一点，就能刺进去。

「我们只堵住秽物。」

他一字一字地再说一次。

我能闻见他身上的盐味。

还有怒气底下那股很淡的汗味。

他也不确定。

这一点给了我一点底气。

我擡手，握住二叉戟的戟柄。

扎卡喉咙里响起低吼。

海灵守卫没有转头。

我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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