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宫里果然又来了人。

只是这一次来的人不是李公公，而是太医院的人。

小厮来报时，沈絮正坐在偏间看昨日记下的药名。

她指尖微微一顿。

纸上有几处墨迹略重，是她反复描过的地方。

赤阳参不可用。

寒凉之物少食。

香料不可太重。

外人问起病情，只说旧疾未愈，仍需静养，不可答得太细。

沈絮垂眼看着最后那一句，慢慢将纸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
程嬷嬷看了她一眼，低声道：「王妃，宫里来人，总要见一见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她起身往主屋去。

晏辞已经坐在榻上。

身上仍然是那件墨色狐裘，只是面色比前日更白，眉眼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沈絮走进去时，他擡眼看了她一下。

「怎幺过来了？」

沈絮轻声道：「宫里的人来探望王爷，我是王妃，该在。」

晏辞看着她。

片刻后，他淡淡移开目光。

「随妳。」

太医很快被引进来。

来人姓陈，是太医院里颇有资历的老人。入内后，他先恭敬行礼。

「臣奉陛下之命，前来替王爷请脉。」

晏辞淡淡擡眼。

「皇兄倒是费心。」

陈太医低头道：「陛下挂念王爷身子，特意吩咐臣细细诊看。」

细细二字，说得恭敬。

片刻，陈太医上前诊脉。

晏辞伸出手，神色平静。

屋内一时安静，只剩药炉轻沸的声音。

诊完脉后，陈太医并未立刻退下。

他低声问道：「敢问王爷，前夜犯病时，可曾咳血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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