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看着她。

她明明已经听见了他的话，却还是站在原地，像是怕自己再往前一步，便会越过什幺不该越过的界线。

晏辞垂下眼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案上的药碗。

药已经不如方才那样烫了。

他沉默片刻，才淡声道：「站那幺远做什幺？」

沈絮擡眼。

晏辞看着她，声音仍旧冷淡，却比方才低了些。

「过来。」

沈絮指尖微微一紧。

这一回，他的语气不像命令。

晏辞擡眼看她，见她眼尾还有些红，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「再哭，药都凉了。」

沈絮一怔。

她原本并没有真的哭出来。

可听见这一句，眼底那点酸意反倒差点又涌上来。

她连忙低下眼，轻声道：「我没哭。」

晏辞看着她。

「嗯。」

语气淡淡的，像是信了。

可沈絮知道，他分明什幺都看见了。

她的目光落到案上的药碗上。

药色很深，还泛着一点苦涩的气味。

她迟疑片刻，轻声问：「王爷不喝吗？」

晏辞看她一眼。

「怕本王不喝？」

沈絮怔住。

晏辞端起药碗，语气平静。

「那便看着。」

沈絮抿了抿唇，果然站在一旁没有再动。

晏辞将药送到唇边。

那药味极苦，才靠近便能闻出来。沈絮只是站在旁边，都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。

可晏辞却连眉头也未动一下。

他仰头将药喝尽，动作平稳，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苦味。

沈絮看着他放下药碗，忍不住低声问：「不苦吗？」

晏辞淡淡道：「习惯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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