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大咳嗽了一声，打破尴尬：「顾渊，对新同事友好一点。」

「挺友好的。」顾渊说完，又把头转了回去。

陈老大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，然后压低声音说：「他性子就这样，你习惯了就好。对了，他刚才说你不是人——」

「他自己说的。」我纠正。

「对，他自己说的。他的身份……比较特殊。」陈老大斟酌了一下措辞，「他是我从阴司特聘回来的顾问。能力很强，就是脾气不太好。你尽量别惹他。」

「我能问问他的真实身份是什幺吗？」

陈老大犹豫了一下，最终摇了摇头：「以后你自己会知道的。」

说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行了，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。档案柜里有之前的案例卷宗，你可以翻翻。有什幺不懂的，问顾渊——虽然他大概率不会理你。」

陈老大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顾渊两个人。

空调的风呼呼吹着，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。顾渊专注地打着他的游戏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。

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百无聊赖地翻开了一份卷宗。

第一页：

「案件编号：YX-2024-0731。投诉人：地府第七司公务员张某（已故）。投诉对象：阳间某寺庙。投诉事由：该寺庙长期使用电子念佛机代替人工诵经，严重影响地府安宁。张某称，电子念佛机播放的经文『音质太差，且有杂音』，导致地府公务员无法正常午休。要求：立刻停止使用劣质电子设备，改用真人诵经或高品质音频文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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