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长案前，指着那份剪报：「这上面提到的元青花凤首扁壶，如果真品流失海外，赝品留在国内，那幺……赝品现在在哪里？是谁制作的？当晨光渐强，炭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嘶鸣，水汽在光柱中袅袅升腾。工作间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——古纸的霉味、沉香的木质香、胎土的泥腥味，还有苏灼刚才调制浆糊时散发的淡淡米糊气息。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，构成砚辞斋独特的氛围。

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苏灼脸上，那双总是明亮的圆眼此刻盛满了坚定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勇气。十年了，他早已习惯独自背负一切，习惯在寂静中与过往的阴影对峙。这个年轻人的出现，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，刺破了长久以来的孤寂。

「好。」沈砚辞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「既然你决定了，那我们就从这张剪报开始。」

他走回长案前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泛黄的复印件，指尖停留在「元青花凤首扁壶」几个字上。

「当年警方和鉴定机构的结论是，沈家经手修复的这件元青花，在修复过程中被调包，真品走私出境，赝品留在国内。」沈砚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，「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。」

苏灼凑近了些，专注地听着。

「这件元青花，从一开始就是赝品。」沈砚辞擡起眼，黑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，「或者说，是一件极其高明的仿制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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