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殿那声低笑消失之后，镇安代天府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可那种安静，已经不是平常夜里的安静。

若瞳坐在侧殿旁，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凉掉的糖水，指尖却始终没有暖回来。

她看着后殿长廊的方向，明明那里什幺都没有，却总觉得那扇门后的东西，像是隔着黑暗，一直盯着她。

阿公重新贴了几张符，又在门前点了香。

香烟升起来时，没有立刻散开，而是贴着门缝慢慢绕了一圈，才被夜风吹散。

侧殿里静了很久。

若瞳靠着椅背坐着，慢慢把糖水喝完。胸口那股被掏空似的感觉没有立刻消失，却总算不像刚才那样喘不过气。她的脸色仍然很白，只是眼神比刚回来时清醒了一些。

何至勋站在她身旁，没有开口催她休息，也没有问她怕不怕，只是默默把外套重新披到她肩上。

若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只手今晚握过七星剑，明明现在已经空了，掌心却还残留着那股刺痛感，像有什幺东西刻进皮肉里，提醒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的生活。

她忽然很想念以前。

想念咖啡店里固定的上班时间，想念下班后走在街上的车声，想念不用害怕夜晚，不用听见谁在耳边喊她名字，也不用一次又一次，被推到那些她根本不明白的事情面前。

她以前从没想过，那些每天重复的日子，有一天会变得这幺遥远。

何至勋看着她，低声问：

「还冷吗？」

若瞳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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