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殿没有再传出笑声。

可整座镇安代天府的人都知道，那并不代表事情已经结束。

凌晨过后，庙里的灯一直亮着。阿公坐在后殿长廊前，手里握着那串旧念珠，一整夜都没有离开。

香炉里的香灰积了一层，门上的符纸安静贴着，只有边角那一点暗红色，像是怎幺擦也擦不掉的血痕。

若瞳回到庙后的住处时，屋里很暗。

她没有立刻开灯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外面的夜风被挡在门外，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可那种安静，并没有让她安心，反而像有什幺东西在黑暗里慢慢沉下来，压得她胸口发闷。

她靠在门板上，站了很久。

手心还残留着何至勋的温度。

那一点温度很淡，却像一盏小小的灯，让她在这样漫长又混乱的夜里，勉强抓住一点真实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明明前一刻，何至勋还握着她。

他说：

「那就一起遇。」

若瞳闭了闭眼，鼻尖有些发酸。

可下一秒，她脑海里又浮现后殿门后那一声低笑。
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冰冷的指尖，慢慢贴上她的后颈。

若瞳猛地睁开眼。

屋里什幺都没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伸手打开灯。

客厅里一切如常。桌上放着下午没喝完的水杯，窗边的薄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走，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
她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关上。

风声停了。

屋里更安静。

若瞳站在原地，忽然有些分不清，自己到底是想让声音停下来，还是害怕声音停下来以后，会听见更不该听见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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