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有完全亮，若瞳便醒了。

她睁开眼时，房间里仍是一片灰暗。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晨光，落在床尾，墙上的时钟才刚过五点。

她没有立刻起身。

全身像被什幺重重碾过一遍，肩膀、手臂和双腿都泛着沉沉的酸痛。

尤其是右手，从指尖到手肘都带着一股细微的麻意，只要稍微动一下，掌心便会传来隐隐刺痛。

昨夜王爷降驾超过一个小时。

退驾之后，她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何至勋扶着她回到住处，阿公又让她喝了一碗加了盐和糖的温水，她才勉强恢复一点精神。

可真正躺到床上时，她却睡不着。

只要闭上眼，眼前便会浮现后殿门上的血痕。

那些暗红色液体沿着朱砂纹路往下滑，像整扇门都在流血。她也一再想起王爷把掌心按在门板上的感觉。

冰冷得不像木头。

门板另一侧，仿佛也有一只手隔着厚重木板，与她的掌心紧紧重叠。

还有最后那两声笑。

第一声很轻。

第二声更近。

像门后的存在早就知道她会回去，也一直等着她主动把手放上去。

若瞳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擡起右手。

晨光太暗，她一开始只看见掌心那道昨夜留下的红痕。她以为那只是握令旗太久，或是王爷与门后力量碰撞时留下的印子。

可是看久了，她才发现那道红痕似乎比昨晚更深。

那道红痕既不像擦伤，也不像被旗柄磨破，而是从掌心中央往外延伸，分成几道极细的线，像还没有完全画完的符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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