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四早上八点二十分，林晓走进企画部。

陈允已经到了。

林晓放慢了一步。

他站在影印机旁，手里拿着刚印出的两页资料，正和另一名同事确认下午会议需要补上的数字。

昨天晚上，回程的车上，她收到配育中心通知。

共同申请权限已建立。

您与名单中的对象已互相完成加入。

双方现在可以提出共同申请。

她到现在仍记得看到通知时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。

陈允加入她了。

不是系统重新配对。

不是名单自动更新。

是陈允自己打开那个页面，找到她，按下加入。

她不知道是星期二，还是星期三。

更不知道他按下去以前想了多久。

她只知道，星期一晚上自己加入他的时候，共同申请权限还没有建立。

所以那个选择发生在之后。

陈允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同事。

转身时看见她。

「早。」

「早。」

就这样。

他走回座位。

林晓站了半秒，才继续往自己的位置走。

电脑刚开机，内部讯息便跳出来。

陈允传来一个档案。

——昨天的问题表我看过了，第三页第二项再补一个来源。下午两点前给我。

林晓看着讯息。

没有第二句。

她回复：

——好。

然后把视窗关掉。

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幺。

难道陈允应该走过来，若无其事地问：

昨天的通知看到了吗？

或者：

我也把妳加入了。

光是想像那个画面，林晓便觉得不对。

他要是真的在公司说，她大概反而会不知道怎幺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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