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上八点二十二分，林晓走进企画部。

陈允已经到了。

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电脑萤幕亮着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，正低头看客户周末传来的回复。

林晓走过去。

「早。」

陈允擡头。

「早。」

然后重新低下头。

就这样。

林晓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把包包放下。

如果是几天前，她大概会忍不住想：

所以星期五的事情呢？

真的什幺都不说？

可是今天没有。

星期五从配育中心出来后，她问陈允回访选了什幺。

他说：

满意。

她原本以为他会说那是个人资料。

陈允却笑了一下。

如果妳在公司问，我会。

现在不是？

现在不是。

林晓打开电脑。

现在是公司。

所以他又变回陈主管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件事没有以前那幺难懂了。

九点零三分，内部讯息跳出来。

——极升补了访谈资料，早上先不用做摘要，全部看过再说。

林晓回复：

——全部？

几秒后。

——二十四份。

她盯着数字。

——那叫全部？

——客户说全部。

林晓差点笑出声。

擡头往前看。

陈允仍然盯着自己的萤幕，像刚才那句根本不是玩笑。

她回：

——好。

停了一下，又传：

——如果下午看不完呢？

这次回得很快。

——明天还会存在。

林晓靠回椅背。

原来陈主管也知道资料不会在午夜自动消失。

她关掉讯息视窗。

专案资料夹里多了一个新目录。

「使用者深度访谈_第二批」。

二十四个档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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