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人的欢呼像海啸一样涌来，整个球场在颤抖。红色的旗帜在每一个看台上挥舞，有人在高喊“中国”，有人在喊“陆沉”。

陆沉站在禁区里，看着球网里的球，一动不动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跑向场边。

他不是跑向角旗区，不是跑向教练席，他是跑向——林望舒。

林望舒正从后场跑上来，他看到陆沉朝他跑过来，速度很快，快到不像是在庆祝进球，像是在奔赴某个很重要的约定。

陆沉跳了起来，直接跳到了林望舒身上。

林望舒本能地接住了他，双手托住他的大腿，把他抱了起来。陆沉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，手臂搂着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

全场四万人的欢呼声中，林望舒听到了陆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。

“你看到了吗？我做到了。”

声音是颤抖的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点点哭腔。

林望舒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我一直都在看。”

陆沉从他肩窝里擡起头，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。陆沉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尖红红的，嘴唇因为奔跑而微微发白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滚烫的、灼热的、让人心脏发疼的。

林望舒在那一刻想：如果现在不是在球场上，如果周围没有四万人，如果他们没有穿着球衣，他会吻他。

会吻住那双嘴唇，不管不顾。

但他只是把陆沉放下来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然后用额头抵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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