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结束后，球队在广州停留了两天进行恢复性训练。约维奇对这场热身赛的结果很满意，但老头子的满意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——他只是在战术板上画了更多的箭头，用更快的语速讲了更复杂的跑位要求，最后用一句“你们还能更好”结束了总结会。

球员们三三两两散去，有人回房间打游戏，有人去酒店的健身房加练，有人在大堂的咖啡厅坐着聊天。陆沉本来想回房间看比赛录像——他每场比赛结束后都要把自己的触球剪辑看三遍，这个习惯从十六岁就开始了——但林望舒在他按下电梯按钮之前拦住了他。

“出去走走。”

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林望舒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，帽子没戴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应该是刚洗完澡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一点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。

“……去哪儿？”陆沉问。

“随便走走。广州的晚上挺舒服的。”

陆沉没有拒绝。

酒店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，三月的广州夜晚不冷不热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南方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，混着路边芒果树的花香。路灯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，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，像某种无声的舞蹈。

他们并排走着，中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。林望舒的步子大，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配合着陆沉的节奏。陆沉注意到了这一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然后又迅速抿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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