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后更衣室里，陆沉坐在角落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低着头。他还没缓过来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呼吸声又重又急。队医在他旁边蹲着，帮他测心率和血氧。

林望舒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没擦干，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。他走到陆沉面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
“看着我。”林望舒说。

陆沉擡起头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但依然明亮。

“你踢得很好。”林望舒说，“但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还记得吗？”

陆沉想了想，用沙哑的声音回答：“别太拼。”

“你现在知道为什幺了？”

陆沉点头，然后又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但我控制不住。上场了就不可能不拼。”

林望舒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心里又软又疼。他伸出手，用手指把陆沉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拨到一边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
“那至少，”林望舒说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，“拼完之后让我照顾你。”

陆沉的眼睛里有什幺东西波动了一下，像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。他垂下眼睛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赛后返回酒店的大巴上，陆沉靠着车窗睡着了。空调开得很大，车厢里的温度有点低，他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，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林望舒坐在他旁边，脱下自己的外套——一件深蓝色的队服外套——轻轻披在陆沉身上。外套很大，几乎把陆沉整个人都盖住了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几缕散落的刘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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