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姨站在那里，穿着红色的中国队球衣，双手捂着脸，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来。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——陆沉的爸爸，他没有什幺夸张的表情，但他的眼眶是红的，下巴微微颤抖着，右手紧紧攥着看台的栏杆，指节泛白。

陆沉在看台上找到了他的父母。

他把手放在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，对着他们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
这个动作，没有声音，没有语言。

但所有人都读懂了。

林望舒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少年弯腰鞠躬的背影，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
他在心里说：你爷爷看到了，陆沉。他一定看到了。

陆沉直起身，转身，看到了林望舒泛红的眼眶。

他的表情从郑重变得柔软，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，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“你怎幺又要哭了？”

“我没哭。”林望舒说，声音有点涩。

“你的眼眶红了。”

“是广州太热了。”

“十一月的广州？”陆沉歪了歪头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。

林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然后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“进球很棒。”他说。

陆沉被他撞得微微后仰，但很快又稳住了，额头重新贴上来。两个人在四万人的注视下，在球场的边线旁，额头相抵，呼吸交融。

解说员在转播中感慨：“我们的新老两代核心，用这样的方式庆祝进球，中国足球的未来充满希望。”

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个姿势的意义，远比“核心球员之间的默契”要多得多，多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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