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
屋檐积聚的水珠偶尔滴落，敲在巷口铁皮棚上，发出细碎而规律的「嗒、嗒」声。

整栋屋子都睡了，只剩舒桐房里还亮着一盏台灯。

笔记型电脑的萤幕泛着冷白色光芒，游标在空白文件中央一闪一闪。

舒桐坐在书桌前，盯着萤幕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迟迟敲不下一个字。

以前，只要坐到桌前，故事便会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。

人物会说话，情节会往前走，她只需要把它们记录下来。

今晚却不同。

她闭上眼，那场短暂却真实得不可思议的梦境便再次浮现。

不是画面。

而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。

舒桐深吸了一口气，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
「只是梦而已……」

她低声对自己说，重新把视线放回萤幕，却仍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「嗡——」

舒桐低头看去。

是一组没有显示姓名的陌生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接起电话。

「喂？」

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熟悉而沉稳的男声。

「舒小姐，不好意思，这幺晚打扰妳。」

舒桐微微一怔。

「江先生？」

「是我。」
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没有因为深夜而多出任何疲惫。

「关于后天的告别式，有几个细节需要和家属确认。我刚才打给建廷先生，他没有接。先前他有交代，后续事项可以直接和妳联络。」
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
舒桐坐直了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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