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舒家就已经忙了起来。

昨晚才整理好的供桌重新换上新鲜水果，香炉里的香烧了一轮又一轮。

客厅门口不时有人进出，低声打招呼，又很快被礼仪社的人引到一旁。

舒桐站在房门口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客厅。

明明还是住了很多年的家。

今天却到处都是白色花材、折好的金纸与等着使用的蒲团。

她扶着墙慢慢往前走。

脚踝还没完全好，护具仍牢牢固定着。

舒桐才走到客厅，舒雅便朝她招手。

「妳慢一点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舒桐走到她身旁。

舒雅今天穿着一身素黑，头发简单束起，脸色看起来有些疲倦。

她低头替舒桐把袖口稍微拉平。

「等一下如果站不住就坐，不要硬撑。」

舒桐看了她一眼。

「妳今天怎幺跟江先生讲一样的话。」

舒雅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「那表示我们说得都对。」

舒桐没有再反驳。

门外忽然传来车声。

没多久，江亦恒和林予青便提着东西走了进来。

江亦恒先向灵前上香，之后才开始确认今天的流程。

「供饭换过了吗？」

「刚换。」

林予青一边回答，一边把黑色木盒放到供桌旁。

「法师七点半会到。」

「家属名单我再确认一次。」

「好。」

两人的对话都很短。

甚至不需要多问。

江亦恒伸手指了一下桌角，林予青便知道那里少了一叠资料。

林予青才刚打开木盒，江亦恒已经顺手接过里面的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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