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声佛号落下时，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法师双手合十，朝灵前一拜，后面的流程也终于走到了尾声。

亲友陆续离开。

有人走到舒建廷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；有人抱了抱舒雅，也有人什幺都没说，只在走前又朝遗照深深鞠了一躬。

门一开一关，屋里的人慢慢少了。

直到最后一批亲戚离开，舒家的客厅终于空下来。

舒桐站在原地，一时竟有些不习惯。

刚才人很多，木鱼、诵经、说话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
她只需要跟着做。

站这里。

往前一步。

接香。

低头。

现在什幺都停了。

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幺。

长明灯还亮着，母亲的照片仍在原来的位置，可舒桐第一次觉得，家里空得厉害。

「脚还好吗？」

舒建廷走到她身旁。

「有点酸而已。」

「等一下去休息。」

「嗯。」

建廷没有走开，只是看着母亲的遗照。

过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

「结束了。」

舒桐鼻尖忽然一酸。

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今天，也不只是今天。

这些日子从医院开始，一直到现在，所有人都像被推着往前。

医生说什幺，礼仪社安排什幺，亲戚问什幺，每一件事都有下一步。

如今下一步突然没有了，反而更让人无措。

「哥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妈不会希望我们一直这样。」

建廷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他看着照片。

「只是以后回来，家里会很安静吧。」

舒桐没有回答。

以前这个时间，母亲大概会坐在客厅看电视，手边摆着切好的水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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