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厅回来以后，那张采访名单一直放在舒桐的书桌上。

一开始，纸上什幺都没有。

只有她用黑笔写下两个字。

礼仪。

那两个字孤零零地停在最上方。

舒桐坐在桌前，手机就放在手边，萤幕亮了又暗。

许婉晴的话仍不时浮现在脑中。

书能告诉她流程，却没办法告诉她，一个人究竟是怎幺活在这份工作里的。

她知道对方说得没错。

这些日子，她查过不少资料，也记了满满一本笔记。家祭、公祭、不同宗教的仪式差异、礼仪师需要负责的工作，她都能说出个大概。

可一回到小说里，人物还是少了点什幺。

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
看得见，却摸不到。

舒桐拿起手机，在联络人名单里慢慢往下滑。

江亦恒。

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没点进去。

再往下。

林予青。

这次停得更久。

比起江亦恒，林予青似乎比较容易开口。他总是笑着，话也多一点，如果只是问工作上的事情，好像不至于太尴尬。

舒桐盯着那个名字，最后还是按熄了萤幕。

她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：

林予青？

看了一会儿，又把那行字划掉。

还是算了。

万一对方觉得麻烦呢？

万一事情都结束了，他们其实根本不想再被家属打扰？

舒桐放下笔，重新打开手机。

这次她没有看联络人，而是在搜寻栏输入：

生命礼仪公司。

很快跳出一长串结果。

安禾生命礼仪。

承恩礼仪有限公司。

怀安生命事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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