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暮瑾只是自顾自低着头，声音颤抖：「可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……」

「我有什幺资格埋怨你？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幺办……」

韩信范正想安抚他，韩暮瑾却忽然抱住自己的头，像要隔绝所有声音：「我的每一天，都因为哥变得越来越糟，可是没有哥，我什幺都不是。」

「所有人都是因为你才对我好、对我宽容，从来没有人真正喜欢韩暮瑾。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：「我讨厌别人因为你的面子才对我好，我好像不是我自己。」

「我只能是韩信范的弟弟，没有人在乎我到底是谁。」他眼泪不停滑落：「你为了我失去了自己的生活，我就像个拖油瓶一直拖累你，我真的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依附之下。」

成为韩信范的弟弟对他而言早已沉重得令人窒息，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，把自己整个埋进棉被里，再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
韩信范望着那不停颤抖的棉被，沉默了很久，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，韩暮瑾就这样闷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。

直到隔天清晨听见韩信范开门离去，他才慢慢掀开棉被，洗漱完后他看见桌上放着一颗饭团。

哭了一夜的双眼仍红肿不堪，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出门。

到了学校，他已经渐渐能无视那些恶意的目光，只是哭了一整晚精神恍惚得厉害，就在走下楼梯时不知被谁从肩旁擦撞了一下，他脚下一空，整个人从长长的楼梯滚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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