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暮瑾嘴角嘲讽的弧度一顿，微微擡眸。

苏卿诚缓声道：「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，可也没有人能保证，成长途中哪一个微不足道的转折点不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。」

「连信范都曾被现实击垮，何况是年幼时便孤立无援的你。」他望着韩暮瑾，语气依旧温和：「他不希望你成为门徒，也不希望你变成恶种，可他没有把握，至少这幺做……能替你留一条退路。」

看着韩暮瑾苦笑，苏卿诚淡淡道：「看到你如今的样子，他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。」

韩暮瑾皱起眉：「我会变成这样不也是你害的？」

苏卿诚反问：「真的只是因为我吗？我的确是因为信范才用恶种延续你的生命。」

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与恶种完美融合，唯有彼此契合，才能将恶种的能力发挥到最大。」

「更何况，你没有门徒能力作为根基，你只是个死去的普通人。」

韩暮瑾：「你到底想说什幺？」

苏卿诚望着他，语气平静：「你哥只想到现实会改变你，却没想到真正能改变你的正是他自己，因为你恨他。」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韩暮瑾心口猛地一紧，那股几乎遗忘的恨意像被硬生生翻了出来。

他确实曾有一段时间恨极了韩信范，难道是当时那份恨意早已在心底埋下恶种的雏形？

他忽然想起当年和男同学打架时，那双一闪而逝的猩红眼眸。

韩暮瑾猛地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，脑袋却传来阵阵刺痛，他意识到苏卿诚正在利用能力扰乱他的思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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