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急道：「两位何必为我们耽误行程？我娘子只是呛了水，回家休息便好。」

李元瑛道：「她现在不能随你离开。」

「这是我的家事。」

「捕快到了，你自然可以向他们说清楚。」

男子面色微变，正要再说，地上的女子忽然发出一阵咳嗽。

她睁开眼睛，先茫然地看着四周。目光落到男子身上时，整个人骤然僵住，手指抓紧地面，吃力地向后挪去。

「别让他过来……」

男子立即蹲下身。

「娘子，是我。孩子也在这里，我带妳们回家。」

女子像是没有听见，只慌乱地寻找幼童。看见孩子被一名妇人抱着，她猛地伸手抢了过去，将人死死按进怀里。

幼童受了惊，哭声顿时大了起来。

男子脸上浮出怒色。

「妳又发什幺疯？今日若不是妳把孩子带出来，哪会闹成这样！」

女子浑身发抖，低声道：「我不回去。」

「妳病得连自己做过什幺都不知道。方才明明是妳抱着孩子跳河，现在还想说什幺？」

「他锁门……」

女子呛咳几声，手掌护住自己的颈侧。

「不让我出去……」

她的衣袖滑落，露出腕间交错的青痕。湿发贴在颈边，也遮不住一圈尚未褪尽的瘀色。

霍七郎低头看过，擡眼问男子：「你弄的？」

男子连忙道：「她犯病时会砸东西，也会伤人。我只是将她拦住。有时打上两下，是为了让她清醒，免得她做出更疯狂的事。」

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人安静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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