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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劫数应验
灭妖箭离弦时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漆黑箭身穿过混乱妖气,沿途妖影都在碰到箭锋以前仓皇退散。
童紻看见了箭,也看见它指向七夜。可她才强行收回妖力,经脉仍受反噬撕扯。身体只慢了一瞬,便已来不及拦截。
七夜比她更早察觉杀意,他没有回头,只扣住她的肩膀,以山息将她推向数丈之外。
「七夜!」
童紻撞上倾塌石柱,伸手只抓住一片衣袖,布料从指间滑过。
下一刻,灭妖箭贯穿七夜心口。
箭身没有带出鲜血,极亮白光从胸前炸开,像有什幺藏在形体深处的东西被硬生生击碎。七夜低头看着漆黑箭尾,周围衣料与皮肤已迅速散成淡青雾气。
山魅原本没有心脏,可他维持人形太久,元神也习惯了这具身体。五官、四肢与胸口原本不存在的位置,都被他赋予了意义,于是灭妖箭也在那里找到了他。
黑色咒文自伤口往外蔓延。七夜的肩颈、手臂与腰间同时浮出裂痕,人形如同被重击的薄瓷,自胸口开始崩解。
童紻扑过去时,只来得及接住他逐渐失去重量的身体。
「看着我。」她一手抱住他,另一手按上箭伤,掌心却穿过大片山雾。「七夜,别散开。将元神收回来!」
七夜似乎听见了,他擡眼望她,唇角微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黑色咒纹爬上咽喉,剩余人形轰然崩散。
衣袍失去支撑,落入童紻怀中。淡青山雾向石殿四方逸去,其中混着枯叶、碎石与微弱光点。它们撞上残余灭妖符,接连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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