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共同归还

血菩提的光在第四日清晨熄灭了一次。

只有短短两三次呼吸，屋内却骤然暗下。失去红光保护的山息立刻向四周逸散，童紻几乎同时伸出手。

「七夜！」

血菩提重新亮起，勉强将雾气收回。童紻仍维持伸手的姿势，背脊却已被冷汗浸湿。

宣化迟闻声走进来。「又暗了？」

「第一次完全熄灭。」

「昨日也暗过，只是没有完全消失。」

童紻擡头。「为何没有叫我？」

「叫醒妳也不能增加血菩提的效力。」

「至少我会知道。」

「知道以后，妳便会坐在旁边盯着，不吃也不睡。」

童紻没有回答，因为她确实会如此。

这几日里，她将两人旅途中留下的物件逐一放到七夜面前。被摊贩多收钱时留下的纸袋、小树妖塞进行囊的种子，还有洛州小妖送他的普通鹅卵石。

七夜对哪一样都没有明确反应，他的元神仍在，意识却像沉入极远之处，听不见外界呼唤。

宣化迟看过瓷钵中的山光。「不能再等他自行醒来。」

「我进去找他。」

「如何进去？」

「童氏早期缔结契约后，可以进入妖灵元神。七夜的山息曾进入我的经脉，我又用血菩提保住他的元神，两者之间应该还留有联系。」

「风险呢？」

童紻停顿片刻。「他的元神已经破碎，山境随时可能崩塌。我的血脉也可能将他的意识误认成可以吸收的妖力。若血菩提在我回来以前熄灭，我也可能困在里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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