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山长水远

28.把话说清楚

七夜所说的三日，最后变成了七日。

到第三日，他确实已能从临溪小院走到山庄大门，中途只散过两次；第五日可以独自走上后山，却因一时高估力量，回来时少了半边衣袖；第七日清晨，他终于在童紻没有搀扶的情形下走完一整段山路，回到院里时，人形也仍然完整。

「所以我没有说错。」七夜道。

童紻坐在廊下整理母亲手札，连头都没擡。「你说三日。」

「第三日就能走了。」

「从屋里走到大门，也算？」

「算。」

「中途脚还散了。」

「后来有长回来。」

童紻将手札翻过一页。「那叫勉强维持形体，不叫恢复。」

七夜站在阶前看她片刻，忽然低头检查自己。「现在还好看吗？」

童紻的手停了一下，他在意的居然是这件事。

自从重新凝形后，七夜每天都要确认一次。第一日问宣化迟，得到一句「与过去相差无几」；第二日问桑遥，对方莫名其妙看了他很久，才说五官没有改变；第三日他终于直接问童紻，却被她以「先把药喝完」打发。

今日已经是第四次。

童紻擡头，七夜站在晨光里，一身浅色衣袍，长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。灭妖箭在心口留下的暗痕尚未消失，肤色也比从前苍白，偶尔仍有淡青雾气从衣袖边缘逸出。

除此之外，确实没有什幺变化。眉目清俊，眼神干净，依旧好看得像山中精魅对人类容貌最不讲道理的一次模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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