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告别旧日

离开山庄后，童紻与七夜先回了一趟雍京。

七夜伤势虽已稳定，仍不能长时间赶路。弦北又在遥远北方，真正上路以前，他们还需要准备冬衣、药材与足够银钱。童紻也有一些东西留在宣府，必须亲自整理。

她原以为只需两三日，实际住下后，才发现一个人在同一处地方生活十余年，即使平日看起来没有多少行李，真正需要决定去留的东西仍然不少。

书房里有她抄过的妖谱、早年使用的符纸与几箱猎妖法器。衣物倒不算多，抽屉深处却塞着许多连她自己都忘记的旧物。

像是妹妹小时候编给她的手绳、宣化迟第一次教她写符时，用坏的朱砂笔、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木兔。她已记不得是谁送的，只隐约知道，自己幼时有一段时间一定要将它放在枕边才能入睡。

童紻坐在满地木箱之间，第一次觉得收拾东西比猎妖麻烦。

七夜蹲在另一边，正在替她分类。「这个带吗？」他举起一叠十年前的驱邪符。

「不带。已经失效了。」

「可以重新画。」

「纸受潮，不能用了。」

七夜将符纸放进左边木箱，又拿起那只木兔。「这个呢？」

「不带。」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没有用。」

七夜看了看缺耳木兔。「可是妳把它留了很久。」

「只是忘记丢。」

「那现在为何不丢？」

童紻沉默。

她确实没有将木兔放入准备废弃的箱子，只搁在旁边。七夜等了一会儿，见她不回答，便很自然地将木兔放进装有随身物品的行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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