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
女人。

血。

无声张弛的瞳孔—

「……！」

安生骤然惊醒。

清晨第一缕光丝刚从帘间探进，薄得像刃。

朝曦被窗纱滤得很淡，落到地板上，只留下一两点不至于扰人的光斑。

她躺着没动。

直到呼吸从梦境中抽离，才慢慢坐起身。

气流拂过额间，凉得很。

她下意识一摸，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
房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细碎频率。

六点整。

她看了眼时间，没有马上下床。而是拿过手机，打开纪录页面。

在睡眠栏输入时间：00:41-06:01

停了一秒，又补了一笔备注：

魇醒一次。

她静静看着纪录页。

确认今天的栏位被完整填满，才按熄屏幕——

下楼时，地板有点凉。

窗帘只拉开一点，电锅被设定在保温状态。

仿佛一种已经存在很久的日常。

开火。

备菜。

水声清晰。

锅碗轻碰的声音，把死寂的房子一点一点唤醒。

小米粥慢慢开始翻滚的时候，她去阳台把衣服都收了进来，又顺手把窗帘拉开。

光线进来得更完整了一些。

她的动作没有停顿。

将熬粥的火关小。

拿了衣服，回房冲澡。

水声落下来时，她的脑子才终于空了——

不去想梦。

也不让梦留下形状。

再回到客厅时，米香已经很浓了。

把煎蛋装进盘子里，又拣了两样小菜。

桌上两副碗筷，位置对齐，碗沿甚至细心地调成一致的方向。

「姥姥，吃早饭了。」

她朝一楼房间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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