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念安和阿锦早已睡下，保姆把楼上的灯一盏一盏熄了。花锦芳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，李丽兰从厨房端来三只水晶杯。三个人在客厅里喝完了第一杯酒，谁也没有急着说话。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渐稀，海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，把水晶吊灯的棱面吹得轻轻旋转，光影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流动，像一池被月光搅动的湖水。

「上楼吧。」花锦芳放下酒杯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深紫色睡袍的下摆扫过黑檀木茶几的边缘。

三个人沿着铺了地毯的弧形楼梯往上走。楼梯扶手是锻铁的，花纹是花锦芳亲自设计的——葡萄藤和荆棘缠绕在一起，每一片叶子都锻打得纤毫毕现。程慈航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赤足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。李丽兰走在他旁边，月白色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，袍角在脚踝处轻轻摆动。楼梯转角处的墙上挂着马太太年轻时的半身照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目光沈静而锐利，像在看着每一个上楼的人。照片旁边挂着一把旧琵琶，琴身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，那是李丽兰的父亲留给她的遗物。程慈航在照片前停了一步，花锦芳没有回头，只是在前面说：「师父要是看到我们今晚这样，大概会骂我们没出息。然后自己点一支烟，坐到阳台上去抽。」

「她不会骂。」李丽兰说，「她只会说，丽兰，锦芳，你们开心就好。然后转过头去，假装没看见。」

Loading...

未加载完，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！
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，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
收藏网址：www.51wanben.net

(＞人＜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