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6日，清晨七点半。

我刚走进校门，就接到主任传来的讯息：「今天第一节课后请到教务处一趟，谢谢。」

没多说什幺，但我心里有数。

果然，才刚坐下不久，政风室也同时出现。

「汤老师，我们这边收到一封匿名信，举发您违反教师伦理，涉嫌引导学生从事不当社会行动，并透过外部资源进行政治宣传。请您配合说明。」

我端坐在那张熟悉又冰冷的铁椅上，眼前是校长、政风主任与一名外聘调查员。

我没有震惊，甚至没有激动。

我只问了一句：「可以先让我知道，是谁寄的？」

「匿名。」他们齐声说。

我苦笑一下：「所以我是被一封不具名的信件带来这里？」

「我们只是依规定处理，毕竟媒体也有报导。」

原来如此。

我被「代表」了，也被「告发」了。

※※※

同一天上午，林咏晨被导师请去辅导室。

她回来时眼眶红红的，对我说：「他们说我太激进，怕我会被学校记警告。」

王致远被父母带回家。

家长要求他暂时停课一周，「冷静思考人生方向」。

郑以萱发讯息给我：「老师，有人说我们是在被人利用，你觉得我们是吗？」

我一时间回不了。

※※※

傍晚，联合新闻网推出了一则深度报导：《年轻人的怒吼？还是幕后操盘的傀儡？——揭开青年觉醒行动的背后》

内文质疑这场「青年联合发声」的策画过于精准、剪辑过于专业，推测「可能有 NGO 或政党暗中协助」，并列出几位关联人士，最后写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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