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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馆的门面窄小,门上那块朱漆木匾已然在岁月的侵蚀下褪了色,唯有铜制的门板被经年累月的人手摸得油光闪亮。
刚一踏入,一股混杂着热油炸裂、陈年老酒与浓郁肉香的蒸气便迎面扑来,呛人的热闹熏得人眼眶发红。
里面座无虚席,有人拍桌狂笑,有人干脆端着大碗站着吃得满头大汗,墙角处则缩着几条低声私语的人影。
声音嘈杂而纷乱,却有一种扎根于土地的、实实在在的活人气息。
苏知晚拉着两人往墙边一张突兀的空桌走去。
胡灵安坐下才发现这位子的妙处,背后的梁柱替他挡住了警戒的死角,视线则能穿过层层热气锁定在门口上。
坐定时,他不动声色地把凳子往桌子挪了挪,和周围的客人间留下来一条空隙。
少女早已顺手扯过了菜单,指尖在几行字迹上轻快地点了点,「这个、这个,还有那道招牌的,都要,少放点辣」,
她语气干脆,显然是这里的常客。
小伙计高声吆喝一声,转身便隐入了烟雾缭绕的后厨。
菜上得很快,一盘接一盘的热气蒸腾的碗碟转眼间便落在木桌上,白色的烟气从热汤里袅袅升起,在三人之间隔出一道朦胧的帷幕。
他拿起筷子,并未多言,少女早已自顾自地大快朵颐了起来,动作如行云流水般,吃着吃着甚至还有心思把一盘羊肉往桌心推了点。
半妖在那团雾气后迟疑了半晌,才跟着动了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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