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后，宁昭坐在床沿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一下一下地撞击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样——心跳快得像擂鼓，手指在微微发抖，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翻搅，烧得她喉咙发干。

她只是觉得，那个画面刺眼。

非常刺眼。

那天之后，萧崇煜开始频繁地往西院去。用膳时，柳若瑶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位置，那是宁昭曾经坐过的位置。看戏时，柳若瑶靠在他肩头，笑着说「王爷您看那角儿唱得多好」，他低头看她，嘴角带着宁昭从未见过的、温和的笑意。

宁昭坐在花厅的角落，看着他们。她手里的茶杯凉了，茶水凝固在杯壁上，而她一口都没有喝。

「宁姐姐，您怎幺不喝茶？」柳若瑶的声音轻柔地飘过来，带着一种天真的关切：「这茶是王爷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，说是龙井中的上品呢。」

宁昭擡头，对上那双温顺的、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眼睛。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：「我不渴。」

萧崇煜从柳若瑶身侧擡起眼，目光落在宁昭脸上。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什幺，却转瞬即逝，快得像是她的错觉。

夜里，宁昭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听着远处西院隐约传来的笑声。柳若瑶的笑声很轻很柔，像风拂过铃铛，可听在宁昭耳朵里，每一声都像是针刺在她的心口上。

她翻了一个身，又翻了一个身。被子被她踢开了又裹上，裹上了又踢开。足踝上的金铃因为她的辗转而发出细碎凌乱的声响，叮叮当当地，像是在替她诉说那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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