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贴着她冰冷的后背，他的心跳正在她皮肤上跳动，一下一下地，带着血液奔涌的节奏。他的体温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——她依然穿着寝衣，他赤裸着胸膛——不断地渗进她的身体里。

宁昭闭着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
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融化她体内的冰。不是全部，只是一部分。那些涌向四肢末端的寒意被他体温的暖流挡在了半路，她的指尖从僵硬变回了柔软，她的脚趾从痉挛变成了颤抖，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
可她依然没有转身。她依然背对着他，蜷缩在他怀里，像一只固执地不愿意转过头来的小兽。

「为什幺？」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上来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脆弱的困惑：「为什幺你宁愿忍着，也不愿意要我？」

宁昭的手指在毯子边缘攥紧了。她的声音带着痉挛后的虚弱和沙哑，断断续续的：「因为……如果我主动要你……我就真的……」

她顿住了。

他等了三息：「就真的什幺？」

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。泪水是滚烫的，与她冰冷的脸颊形成剧烈的反差，顺着她的鼻梁滑落到枕头上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
「我就真的……没有资格恨你了。」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不是因为寒意了——是因为那些她压抑了太久的话，终于碎裂了。

萧崇煜的手臂在她腰间猛地收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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