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她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从苍白变成了青灰，从青灰变成了死白。她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，双手抱住自己，膝盖弯曲下去，整个人像被什幺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样，软软地跪在了地上。

玄冰蛊发作了。

寒意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方式从她的骨缝中爆发出来，像是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冰终于找到了突破口，在她的血管中疯狂地奔涌。她的牙齿开始打颤，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。她的嘴唇从颤抖变成了痉挛，她的手指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料，指甲嵌入皮肤里，可她感觉不到疼了。

她宁愿忍受这份剧痛，也不愿再靠近他。

萧崇煜站在那里，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痉挛，看着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肯朝他的方向挪动一寸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、近乎赴死般的平静，像是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代价的准备。

他跪了下来。

他跪在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悬在她颤抖的身体上方，没有碰到她。

「宁昭——」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几乎是哽咽的颤抖：「对不起。」

她没有看他。

「可是——」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，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：「我爱你。」

宁昭的痉挛在那一刻停了。不是因为寒意消退了，是因为那两个字像一把剑刺进了她已经碎裂的心脏里，将所有的痛楚都逼到了表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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