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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火之后,萧崇煜养伤整整半个月。
半个月里,宁昭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榻边。喂药、换纱布、擦身、喂粥,她的手再没有抖过。他的伤口从溃烂到结痂,从结痂到长出新肉,每一寸愈合的皮肤上都有她指尖留下的温度。
伤好之后,萧崇煜做了一件事:他开始清理朝堂上所有反对他的力量。先是拉拢,再是分化,最后是雷霆般的镇压。短短半个月,京中换了三批官员,六部尚书换了四个,连皇城禁卫的统领都被他换成了自己人。
登基称帝,已是势不可挡。
封后大典定在三月十五。前一天夜里,萧崇煜将宁昭叫到了寝殿。
寝殿已经不是原来那间被烧毁的了,新修的殿宇比旧的更宽敞,地龙烧得温暖如春。满殿的烛火将每一寸都照得明亮如昼,连角落里的阴影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宁昭推门进去时,萧崇煜正背对着她站在铜镜前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。玄色底,金线绣着九条蟠龙,从肩头蜿蜒到衣摆,每一条龙都张牙舞爪,在灯火下泛着流动的光。他没有戴冠,长发散落在龙袍的肩上,黑与金的对比让他看起来既庄严又带着一丝未驯的野性。
宁昭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他被龙袍勾勒出的背影上。那道背影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,但肩线依然宽阔挺拔,纱布拆除后留下的新疤还隐约可见,从衣领的边缘露出一小截浅粉色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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