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后大典之后，萧崇煜带着宁昭去了一趟京郊的皇陵。

名义上是祭拜先帝。可车驾到达皇陵山脚下时，宁昭隐约觉得这个方向似曾相识。那些山峦的轮廓、那些老松的姿态、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石阶，像是从某个极深极深的梦境里浮上来的碎片。

「这里——」她站在车驾旁，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半塌的碑亭上：「我好像来过。」

萧崇煜站在她身边，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座碑亭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瞬她来不及捕捉的情绪，随即恢复了平静：「那是前朝旧皇陵的遗址。」

「我们去那里看看？」宁昭回头看他。

萧崇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头。他牵起她的手，沿着荒草丛生的小径向那座碑亭走去。两人身后的侍从想要跟上，被他擡手制止了。

「你们在这里等着。」

小径两侧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，踩上去时发出沙沙的细响。宁昭跟在他身后，裙摆被草叶上的露水浸湿了，可她没有在意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座越来越近的碑亭上，心跳正在无端地加速。

她不知道为什幺。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记忆更早地认出了这个地方。

碑亭已经破败不堪了，亭顶坍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灰蒙蒙的天空。亭子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，碑面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。宁昭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抚过那些模糊的刻痕。冰凉的石面在她指尖下起伏着，那些被时光磨平的笔画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，正在等待被重新破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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