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她先落地。他用自己垫在了她下面。

「呃——」他发出一声闷哼，像是被落地的冲击震得胸腔一紧。

宁昭连忙在他身下转身，摸索着去摸他的脸：「萧崇煜！你怎幺样？」

黑暗。完全的、绝对的黑暗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没有一丝光源，连自己的手指贴在眼前都看不见。她的视觉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剥夺了，剩下的只有触觉和听觉。

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，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正喷在她的额头上，能感觉到他心脏正在急促跳动的节奏透过衣料传进她的掌心。

「我没事。」他的声音带着坠落后的粗哑和喘息：「妳受伤了吗？」

她摇头。她以为他看不见，便开口说：「没有。我落在你身上了。」
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一口气：「那就好。」

两人从灰尘堆里爬起来。萧崇煜摸索着站直身体，伸手将她也拉了起来。他们站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，周围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。没有风声，没有鸟鸣，没有侍从的脚步声。

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
「这是什幺地方？」宁昭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轻微的回音，像是四周有宽阔的石壁。

萧崇煜沉默了许久。他的沉默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漫长，长到宁昭开始不安地攥紧了他的手。

「这是前朝的地宫。」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，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、复杂的沉重：「妳七岁那年，我带妳来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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