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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(一)未寄出的邮件
8月21日,傍晚
方以晴的正式补充笔录安排在律师到场后进行。
她把同一只行李箱放到问话室墙边,外套仍搭在椅背上;看来随时准备离岛,也像随时准备在一个问题越界时结束问话。
律师先确认,她只就上次暂停后尚未完成的部分作答。
叶承恩没有先问作品。
也没有重复八月十五日已经问过的内容。
他把一份从校方旧邮件系统备份中调出恢复出来的资料放到桌上。
「妳认得这个帐号吗?」
萤幕上,是沈念八年前的学生信箱。
方以晴看了一眼。
「沈念的。」
「这笔草稿,是案发当夜零时五十九分建立。」
叶承恩把画面往下拉。
邮件目前只能看到部分基本资讯。
寄件帐号。
收件帐号。
建立时间。
还有主旨。
《关于〈潮汐背面的作者资料〉》方以晴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。
「她没有寄。」
叶承恩擡起眼。
「妳怎幺知道?」
方以晴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你刚才说,是草稿。」
叶承恩看着她。
「我问的是,妳为甚幺一看到主旨,就直接说她没有寄?」
方以晴顿了一下。
「我只是照你说的理解。」
叶承恩没有接话。
她刚才回答得太快。
不像是在猜。
更像是在避免让自己知道得太多。
他把画面停在那里。
「校方六年前换过一次邮件系统。」
「旧系统的备份资料后来有留下来,警方现在可以从里面读到部分信箱索引和邮件标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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