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比想像中还要冷。

仿佛这片海的底下，还存在着另一个更深沉的世界，而那里的寒冷，是从时间诞生之前便一直存在到现在的，从来没有被真正温暖过。

白上在水中轻轻眨了一下眼。

水中呼吸的魔法正在她胸口前方维持着薄薄一层光晕，让呼吸仍能顺利延续。可那股冷意仍旧贴着皮肤，一寸寸渗进来，像要穿过血肉，直接去碰骨头。她只能将妖力稍微往外放了一点，让一股热意沿着身体覆开，勉强把那股过于古老的寒气隔在外。

shan漂在水中的姿态，和站在陆地上时几乎没什幺两样。海流经过他身侧，只把衣角与发尾带得微微晃动，那股压得人胸口发沉的冷意，落到他身上时，仿佛也只是和普通的夜风差不多。

Ina微微阖上眼，让体内那部分长年被她死死压住的感知，慢慢松开一线。

那种感觉并不好受。

她的指尖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
过了片刻，Ina 才睁开眼，声音从水里传来时，近得像是直接贴在耳侧。

「……在下面。」

她低低地说。

「再往深处。」

三人没有停下，继续往下沉。

海水的颜色从一开始还带着些许天光余晕的淡蓝，慢慢变深，最后近乎接近一种透明的黑。越往下，光就越少，直到最后，头顶那片海面已经像被谁盖上一层极远的薄膜，与他们之间只剩下一个模糊得几乎没有意义的轮廓。

在这样的深度里，真正还留着亮度的，只剩下 Ina 指尖漫出来的那一点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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