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现在只剩七次。」
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火还在烧。

不知道哪里的水管破了，水从墙角慢慢流出来，混着碎玻璃和血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。

我爸跪在我旁边。

他的嘴在动。

我却只听见那句话。

七次。

不是九次。

七次。

「你刚才说什幺？」

「先出去。」

他抓住我的手臂。

我甩开。

「你说我剩七次？」

「林屿，现在不是——」

「那前面两次呢？」

他没有回答。

「我什幺时候死过？」

「出去再说。」

「我问你我什幺时候死过！」

我第一次对我爸吼。

他看着我。

火光在他脸上一跳一跳。

然后他低声说：

「一次三岁。」

「一次八岁。」

我脑袋空了一下。

八岁。

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。

是我爸。

八岁那年，他出过一次车祸。

我记得。

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。

我妈带我去医院。
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左边额头缝了十几针。

我还记得自己看见过金光。

所以那一直是我最早几次看见那种东西的记忆之一。

「八岁那次不是你吗？」

我爸没有回答。

我看着他。

「不是吗？」

「先离开这里。」

又是这句。

我突然很想笑。

「你到底骗过我多少事情？」

「我是在保护你。」

「不要再讲保护我。」

我站起来。

胸口立刻传来剧痛。
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我爸扶住我。

「你肋骨可能裂了。」

「不是不会受伤吗？」

「我什幺时候说不会？」

我咬着牙站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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