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轩坐在询问室里。

连续几天的调查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许多。

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。

可是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。

「沈若晴是自己来找我的。」

「我没有要求她过来。」

「她到了之后，我一直劝她回家。」

「我没有伤害她。」

对方低头翻着手上的资料。

「可是沈小姐不是这幺说的。」

承轩沉默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问：

「她怎幺说？」

对方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将一份笔录放到他面前。

承轩低头看去。

一行一行。

全都是若晴的名字。
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那一刻，他甚至不敢再往下看。

因为那上面写着的每一个字，都在否定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
「她说，是你主动联络她。」

「也是你要求她深夜前往你的住处。」

承轩擡起头。

「不是。」

他的声音很低。

却十分肯定。

「她不会这样说。」

对方看着他。

「她已经说了。」

承轩没有再回答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开口：

「她一定有苦衷。」

「你有证据吗？」

承轩怔住。

他没有。

什幺都没有。

他唯一能相信的，就是若晴。

可偏偏……

现在最不利于他的证词，也是若晴亲口说出的。

几天后。

陈嫂终于见到了儿子。

隔着玻璃，她看着承轩。

明明才刚开始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，此刻却像突然老了几岁。

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
「承轩……」

承轩擡起头。

看见母亲的那一刻，他原本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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