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中宫例行晨安的同一日，栖云宫的清晨照旧从扫院开始。

天还没全亮，陈恩礼已经起了身。

他穿好衣裳，走到院中，把墙根下前一夜落的几片枯叶扫到一处。

小成子比他起得稍晚些，端着水盆从后院出来，见他在扫地，便先去厨房领了粥。

两人蹲在廊下把粥喝完，各自去做自己的事。

辰时前后，宛妃从屋里出来。

青禾替她理了理衣襟，秦嬷嬷在偏殿门口候着，见她出来，上前低声说了几句。

宛妃听完点了点头，便带着青禾出了栖云宫的门。

今日是中宫例行晨安的日子，她按例要过去。

这日秦嬷嬷留在宫里整理份例，改由青禾陪宛妃往中宫请安。

送走宛妃后，秦嬷嬷便回了偏殿。

她看了陈恩礼和小成子一眼，说：「娘娘午前回来。院子照常扫，食盒照常接。后院那几只旧箱今天得搬出来透透气，别让底下发了霉。」

陈恩礼应了一声。

小成子也应了。

秦嬷嬷交代完便进了偏殿，去理她的帐册。

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
陈恩礼把扫帚靠回墙边，和小成子一起往后院走。

后院那几只旧箱搁在墙根下，上头盖着一块旧油布。

两人把油布揭开，箱盖打开，里头装的是些换季不用的旧帐册、几匹褪色的旧布和几盏去年用过的宫灯罩子。

陈恩礼把帐册一本一本搬出来，摊在廊下通风的地方。

小成子搬旧布，把布匹抖开，搭在廊柱之间的绳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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