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沈绾淳醒得比平日早。

天还没亮透，窗纸上灰蒙蒙的。

她从靠门的铺位上坐起来，先摸了摸枕边叠好的衣裳，展开看了看。

袖口那颗盘扣缝得牢，昨夜冯玉荷提醒后她重新缝过，线脚密实。

她把衣裳抖开，套上，又低头理了理衣襟。

冯玉荷也醒了，翻身坐在床沿，揉着眼睛看了她一眼。

「别忘了时辰。」她说，语气和平常没什幺两样，只是说完便转开头去梳自己的头发。

沈绾淳应了一声。

周秀宁和赵月如还在收拾，各自做着每日的功课。

沈绾淳没多耽搁，把头发拢好，便出了西偏院。

从西偏院到主殿东侧偏厅的路，她走过几回。

从前是跟着冯玉荷去外廊送东西，交到人手里便能回去；今日两手空着，却要在昭华宫里留下来看一场礼见。

她不清楚自己要看多久，也不知道被叫到时该站在哪里，只记得佩兰交代的时辰。

冬日早晨路上没什幺人，宫道两旁的灯刚熄不久，灯座上还留着一层薄灰。

她走到偏厅门口时，佩兰已经在了。

偏厅不大，比西偏厅还窄些。

佩兰站在门内侧，见她来了，点了点头。

「进来。」

沈绾淳走进去，站在门边。

佩兰没有多说闲话，先让她在偏厅门内站定，才道：「妳昨日应约来见我，今日要看的不只昭华宫里的礼见。」

沈绾淳擡起眼。

「中宫今早有晨安。萧贵妃娘娘已照先前安排，向中宫报明妳随我跟学；今晨回了话，准妳在外廊看候见、通传和进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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