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周叙白没有直接回住处。

车子停在沈景言工作室楼下时，天色刚暗。

这间工作室开幕那天，周叙白其实来过一次。

那时候沈景言刚离开学校不久，工作室里还很新，墙面干净，画作挂得很整齐，落地玻璃窗外的光照进来，将整个空间衬得简洁又安静。

只是那天周叙白临时接到系上的电话，没有留下来和他叙旧。

再来，已经是现在。

周叙白推门进去时，阳光正从工作室的落地玻璃窗斜斜洒进来，把墙上挂着的画作照出一层柔光。

工作室仍然不大，也依旧布置得很有沈景言的风格。

只是和开幕那天相比，这里明显多了些不属于沈景言一个人的东西。

窗边多了一盆长得很好的绿植。

矮柜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，照片里是裴芝抱着孩子，沈景言站在旁边，神情很淡，手却自然地扶在孩子背后。

靠近长桌的位置，还放着一盒彩色积木，有几块散在地毯边缘，像是主人临时收了一半，又被什幺事打断。

周叙白的视线在那盒彩色积木上停了一下。

以前的沈景言，大概不会允许自己的工作室里出现这种东西。

现在却放得很自然。

像是这里不只是一间工作室，也偶尔是一个孩子短暂停留、裴芝随手放下东西、生活从门缝里慢慢走进来的地方。

那种烟火气并不喧闹，却确实存在。

沈景言正站在长桌前整理画框，袖口卷起，手上沾了一点木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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