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景没有持续太久。

第三周的周三，夜市管理处的阿伯找上她，脸色不太好看，「夏小姐，有件事要通知妳——市场这边接到上面的指示，说是要重新评估D区的摊位配置，妳的D17号位置可能会被纳入调整范围。」

「调整成什幺？」

「这个……我也不清楚，上面说要等评估报告出来才知道。」阿伯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，「但妳最近生意不错，我建议妳……低调一点。」

她听懂了。「低调一点」的意思是：别再让那些短影音继续传播，别再排队，别再引人注意。

当天晚上，她打给阿成，「饶河街市场管理处最近有没有什幺特殊状况？」

阿成那头沉默了片刻，「妳摊位要被动了？」

「听说在『评估』。」

「我知道了，等我查一下。」

隔天阿成回电，语气比平常更低，「妳猜怎幺着——提出那份评估申请的，是一家叫桐盛不动产管理的公司，说是计划在D区引进『品牌餐饮轻食摊位』，需要重新规划动线。」

桐盛不动产管理——正是第六章阿成提到的，青桐集团旗下的子公司。

夏微然把电话从耳边拿开，看着窗外的街灯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林正谦还没有放弃。或者说，青桐的触角，比她以为的更长、更早就埋进了这条街。

「阿成，」她重新把电话贴回耳边，「你之前说，你兄弟的店面被桐盛用合约漏洞收走——那份合约现在还在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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