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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里灯火正暖,层层叠叠的灯笼摇曳,映得厅堂里的众人面色发红。
缕缕茶香蒸腾而起,杯盏轻碰,嘈杂的人声由低转高,宛如一粒粒石子落入池塘所激起的涟漪,正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。
靠近门口的伙计正弯着腰往茶壶里添着热水,沸水激起一团白蒙蒙的水雾,「嗤」地一声散开。
角落里有人正凑在一起含笑低语,手里的瓷杯一不留神磕在了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响,随即便被旁人一记白眼给逼了回去,连忙低头赔不是。
台上,说书先生正襟危坐。
他先是用那长满老茧的指腹,慢慢摩挲着醒木那微凉的边角,仿佛在试探那块惊堂木的手感,随即右手高高擡起,「啪!」
声音虽然算不上震耳,却落得极其干脆。
几桌正在夹菜敬茶的看客下意识地停了动作,有人刚把茶杯端到嘴边,又默默地放了回去。
原本热闹如市集的堂里,此刻却被生生地按了下来,虽然还是有些零星的余响,却已收敛了许多。
说书先生低头抿了一口热茶,喉结轻轻滚动,宛如在将干涩的嗓子重新润开。
他再次擡眼时,眼里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却没急着开口,反而慢条斯理地将茶盏盖阖,发出「当」的一声细响。
「诸位今日来得可巧」
他语气和缓,仿佛在与老友闲谈。
「这京城啊,万家灯火、车水马龙——」
他偏过头,用折扇朝着向长街开的窗口点了点,外边夜市的叫卖与喧闹似乎透过了那层窗纸,隐隐地渗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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